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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忘乡愁

来源: 起点文学汇 时间:2021-07-07

许早已看惯都市夜晚的璀璨灯火、绚烂霓虹,却将故原山乡的孱弱烛影模糊;亦是习惯享受宽阔大道的电光火石、风驰电掣,却将田间小路上的黄牛丢远;又是喜欢碰触激情夜深的声色犬马、肆意放纵,却将林中谷里的清泉溪风遗忘。我们用很大的努力去消除附着在我们身上的原乡印记,只因为害怕那不屑的眼神和轻蔑的话语。于是,我们痛苦地去承受着不断的轮回,苦证着自己在异乡的存在,无限地闯进外乡的体系,却很终才发现那是多么不堪一击。因为仅仅是一次小小的提及,竟可以将你心底的防线冲击得支离破碎。我们曾在心里一次次地鼓励和强迫自己去忘却乡愁,一遍遍地提醒自己唯将他乡认故乡,换来的只不过是乡愁缚丝结茧的紧紧据守,多么可笑又可悲。

有人说乡愁是穿肠烈酒,至死毒药,摸不得更想不得。可是没有了乡愁的佐证,我们只不过是偌大城市里的飘萍飞絮罢了,我们的根在何方,我们的归属在哪个方向。无此所寄,我们的命运也只是漂泊羁旅,落叶亦难归根。可还好有乡愁的遐想,让我们在心力交瘁、憔悴堪损之时有个放松的慰藉,让我们有个去重演经年前自己的机会。也幸有乡愁的凭依,让我们在撞得头破血流、丢兵弃甲之时有个暂避的退处,有个让我们去重视自己当年毅然决然的理由。这才是乡愁的全部定义,无论你来年是花红胜景,亦是秋日肃杀,她永远一如当初送你时的那般,热情而真诚地欢迎你回家。

所以,请千万莫忘乡愁,将其书在心灵的软笺上,放进记忆的相册里,待自己苦闷、彷徨、无助时,轻开素纸,细语小读,任泪落腮边何足觞,再亲吻轻缄,也便在此时,你的心变得坚韧无比。因为乡愁的远望,我们有了证明的理由和信心的方向;因为乡愁的守候,我们才可以一往直前地行走,即使奈何崩塌,总归有个退之的坦然和妥协的当然;也更是乡愁的留恋,我们的心才不失温度与善感,才不会让钢筋水泥麻木我们的心房,不会让我们将自己心灵锁在沙丘,任风沙掩盖其炽烈面容。

也还请莫忘乡愁,莫忘人生开始的地方,莫忘记忆很鲜活的时光,莫忘梦想开始的起点。只有在乡愁里,我们才可以像个孩子一样*地天真,放浪形骸之外,无惧世俗目光;才能仰面草地,放肆大哭一场,将胸中郁结化为乡土天空浮游的片片白云;也只有在乡愁里,我们才可以露出真心豁达的笑容,脚尖跳在乡间厚重的土地上,伴着很踏实的安全感酣然入睡,耳边是乡间虫儿窃窃的私语和月亮在屋顶的慢慢轻哄。我们需要乡愁来念旧,哪怕只是在远处默默地问候,因为没有乡愁,我们并非完整,亦非完全。

不要那般地贪恋迷离闪烁的色彩与热情,去望一望融化在暮色里古老而又清丽的乡愁,去聆听山风过竹林的浪涛,耳语小溪涓流碎石的呢喃,仰望天空漂云穿弦月的羞涩,让自己穿越沉厚的心墙,向很简单纯真的故土赤子回归。更勿怕乡愁,它知你的苦甘冷暖,只是哄你安然,一如当年母亲哼唱的摇篮曲般安详,和着窗外知了的声声传响。

所以告诉我,你还忧惧乡愁吗?若没有,那么请莫忘乡愁,亦莫丢失本初之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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